青铜棺椁的幻象在红衣女童的笑声中碎裂成冰渣。
问天猛地捂住左脸跪倒在地,青黑色龙鳞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他的颧骨,鬓角几缕白发混着冷汗黏在脖颈处。
"是青铜铃铛在共鸣!"小北冲上去搀扶时摸到他冰凉的掌心,突然想起三天前在城隍庙废墟看到的残符。
她飞快扯下背包侧面的风水罗盘,沾着问天掌心血迹的指针竟在子午线上疯狂震颤,"坎位生门被锁,墨九卿在逼我们走惊门死路!"
崔无咎的战术手电扫过冷却塔后的围墙。
斑驳水泥墙上不知何时爬满蛛网状霜花,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铜色。
他摸出证物袋里半截烧焦的红绳,突然对着蓝牙耳机低吼:"老赵!
你下午说的那批走私铜器——"
"全他妈是青铜铃铛!"赵铁柱的声音混着风声传来,"西郊物流园冻了三十箱,每箱都贴着九幽教的黄泉符!"他话音未落,众人头顶突然炸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仿佛有千万个青铜铃铛在耳道里摇晃。
青鸾突然将翡翠耳坠按在冷却塔锈蚀的阀门上。
碧色磷粉顺着管道纹路渗入地底,冰层下顿时传来令人牙酸的断裂声。"十分钟。"她抹掉鼻血盯着表盘,"地脉被青铜煞气污染了,我的冰蝶撑不了多久。"
问天撑着冷却塔站起身,龙鳞纹路已经蔓延到锁骨。
他咬破指尖在罗盘背面画出七枚血钉,当最后一笔与天池重合时,整个厂区的地面突然隆起蛛网状的翡翠脉络。"不是幻象。"他沾血的睫毛颤了颤,"墨九卿把炼阴童子的怨气融进了地脉,现在整个开发区都是他的阵眼。"
小北突然将罗盘按在赵铁柱下午送来的军用地图上。
沾染血渍的磁针在开发区与古建筑群之间划出焦黑的灼痕,她抓起问天的手按在灼痕交叉点:"青龙汲水局!
这些青铜铃铛是拿来当替身桩的,九幽教要用活人怨气替换龙脉!"
崔无咎突然将强光手电砸向东北角的变电箱。
爆裂的火花中,众人终于看清那些"霜花"的真面目——无数细如发丝的红线正从地底钻出,每根红线上都串着三枚青铜铃铛。
红衣女童的嬉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,最前排的铃铛突然齐声炸裂,飞溅的铜片竟在半空凝成冰锥!
"蹲下!"赵铁柱的怒吼从耳机里炸响。
五枚军刺擦着众人头顶飞过,将三枚冰锥钉在冷却塔上嗡嗡震颤。
这个退伍老兵不知何时攀上了三十米外的水塔,迷彩服上还沾着物流园带来的冰碴。
问天突然扯断小北包上的五帝钱挂坠。
铜钱落地瞬间自动排列成北斗七星,他染血的指尖划过其中一枚"康熙通宝",钱孔中突然射出金光直指古建筑方向:"墨九卿在玩二重替身,青铜棺椁里炼的是假童子!"
青鸾的翡翠耳坠突然发出蜂鸣。
她反手抽出藏在马丁靴里的青铜尺,尺面二十八宿纹路正与地底冰蝶共鸣:"要破阵就得同时毁掉三处阵眼,但我们现在......"
"能凑齐。"小北突然从背包夹层掏出三张皱巴巴的黄符,正是上周从殡仪馆凶案现场偷偷拓印的镇尸符。
她将符纸拍在问天的血罗盘上,转头看向水塔上的赵铁柱:"铁柱哥!
物流园那些箱子还在吗?"
赵铁柱咧嘴一笑,从后腰抽出把军工铲:"冻库电路被我改了温控,现在五十度高温烤着呢!"他话音未落,东南方向突然传来沉闷的爆炸声,夜空腾起的火光里隐约飘着青铜融化的青烟。
地底传来野兽般的哀嚎。
红衣女童的虚影在火光中扭曲成团黑雾,问天趁机将血罗盘按进北斗七星的铜钱阵。
翡翠脉络顺着他的血管疯狂生长,众人脚下突然隆起三十六个冒着热气的土包——正是被高温破坏的替身桩位置!
"走巽位!"问天咳着血沫指向古建筑群。
小北搀着他踏过正在融化的霜花阵,身后不断传来青铜铃铛坠地的脆响。
崔无咎突然拽住青鸾的胳膊:"不对劲,墨九卿怎么可能只留一道......"
他话说到一半,赵铁柱的军工铲突然从水塔方向破空飞来,将一枚即将缠上小北脚踝的红绳铃铛钉进水泥地。
这个壮汉像黑熊般从排水管滑下来,迷彩服后背赫然留着五道抓痕:"操!
物流园冻库里有具铜甲尸,差点着了道!"
众人终于冲出开发区围栏时,问天脸上的龙鳞纹路已经褪到耳后。
他望着两公里外灯火通明的古建筑群,瞳孔突然收缩——飞檐斗拱之上,三盏血红色的孔明灯正组成倒三角缓缓升空。
"是炼阴童子的三魂灯。"小北声音发颤地摸出手机,相册里殡仪馆尸体脚踝都系着同样制式的红绳,"墨九卿要拿整个古建筑区当祭坛......"
赵铁柱突然狠狠吐掉嘴里的血沫:"你们先走,老子去搞辆能撞开大门的车。"他转身走向路边熄火的集装箱卡车时,手指无意识摸了摸迷彩裤口袋——那里藏着半截从物流园尸体上扯下的红绳,绳结处还拴着枚刻有"赵"字的青铜铃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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